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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牧夫婦》試讀
◎ i-Nature 編輯部

我們想一直生活在旅行中。
結婚後沒有立刻就業,直接踏上旅程。
我們在旅行中學習和工作。
在長達五年的「遊牧」歲月中,我們確信,
現在正是旅行生活的時代……

二○○八年九月,波札那。在這個非洲南部的國家,我和太太素子就坐在這張貼紙的正後方,前往與北方尚比亞相鄰的邊境小鎮。
不知道這張貼紙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反正一股腦兒被塞進車中的二十來個乘客都很安靜。
大聲嚷嚷的只有收車資的大哥。他像在顯示「我就是老大!」似的,儘管沒人搭理,兀自聒噪不停。他皮膚很黑,長得很像諧星搭檔DOWN TOWN裡的阿松(松本人志)。這位黝黑的阿松看著車外,突然對我說:「大象,你看!」
筆直延伸到地平線盡頭的道路兩側,是綿延不斷、土黃色和綠色混雜的乾燥樹叢。我看著他示意的前方,確實有大象從樹叢裡慢吞吞走到路上。大象晃著那像是老舊皮衣、刻著深深裂紋的身體,緩緩踩在遍布坑洞的柏油路上。
不過,在這個地方,大象的存在和野狗沒有多大差別。在等候大象穿越馬路的時候,其他乘客也沒有好奇「噢,大象!」。他們不想惹惱阿松老大似的,只是茫然看著眼前的風景。我們可能也被那股氣氛吞噬,目睹野生大象的興奮才兩分鐘就冷卻了,一心想著大象快點穿過馬路、好讓我們繼續趕路吧。對於自己的這種反應,我感覺是「真的累了」。

二○○三年離開日本迄今,已經超過五年。
四年前我們北上縱貫東南亞的時候,還不覺得巴士長途旅行那麼辛苦。因為遇到的、發生的一切人事物,都讓我們興奮不已。然而,今天在這輛奔馳在波札那大地、朝向尚比亞交界處的迷你巴士裡,僅僅三、四個小時的車程,已經讓我們感到非常疲累。
車子奔馳大約七個小時,停在終點站卡沙聶。終於到了!我舒展全身筋骨,走下巴士。剛使勁扛起背包,還沒想到是否要找旅館時,聽到素子驚呼,「背包不見了!」
不會吧!
車後的行李廂裡確實不見背包的蹤影。
我和素子各自帶了大小兩個背包出門。小背包的尺寸像一般手提袋,大背包的面積可以完全遮住後背從腰部直到後腦勺的部分。
在客滿的迷你巴士裡,無法把兩個大背包都放在座位前面,素子的大背包只好塞在後車廂。經過這麼多年的旅行,從來沒有背包不見的經驗,但我們寄放行李時總是特別注意,就怕在不知不覺間不見了。實際上是有幾個朋友弄丟所有的裝備。幸好,我們的背包一直都在。
但現在,背包真的不見了。
我問正在卸行李的阿松,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見了。素子立刻抓狂,「是你負責管理行李吧!」可就是不見了。我們在巴士周圍搜尋幾遍,還是沒有。
這時,一個女人對拼命搜尋背包的素子說:「妳的行李好像在國境那邊被拿下車了。」
的確。
這輛巴士從波札那中部的法蘭西斯鎮直直北上,途中停靠鄰接尚比亞的國境後,再開到距離國境七、八公里的終點站卡沙聶。我們打算今天住在卡沙聶,所以坐到終點。
是在國境那邊不小心弄錯被卸下車、一直留置在那裡?還是有人蓄意把它弄下車、直接帶走?不論如何,我們都必須立刻返回國境找尋不可。我告訴司機和阿松,待其他乘客全都下車,空蕩蕩的迷你巴士立刻反轉奔回國境。司機和阿松非常幫忙,可是素子對應該注意行李的阿松那有點事不關己事的態度難掩焦慮,表情非常不滿。
乘客只有我們夫妻和阿松,破舊的巴士載重變輕,發出輕快的聲音,從終點站再度開往國境。
路旁是河流,那一帶棲息很多河馬、鱷魚和大象。在奔馳的車上看不到動物的蹤影,但想到在這柏油路兩旁無限延伸的紅土大地上叢生的綠色樹林深處有許多巨大的動物,應該自然而然感覺到我們也是這個動物界的一員。可惜在這難得的情境中,我滿腦子只想著怎麼找回背包。
抵達國境,衝下巴士。到處都不見背包的蹤影。我們立刻奔往海關,說明原因後,沒有蓋章就直接通關。阿松的交涉能力一流。
「這裡與尚比亞的國境是一條何,要渡河就必須坐船,偷行李的人可能還在等船,快!」
阿松抬腿就跑。我們也跟著衝。
阿松雖然是非洲人,但可能生活散漫,很快就氣喘如牛。他都跑得很辛苦了,我當然更吃力。但我們並未放慢速度,繼續向前猛衝幾十秒後,感覺兩腿痠痛、喘不過氣。
連接碼頭的路上停著幾輛大卡車。我們氣喘吁吁、飛沙走石地衝過卡車旁邊,視野突然大開,看見水面遼闊的河流。灰色汙濁的河水比大自然的美更能讓人感受到生命力。這水中有鱷魚也有河馬,對岸是鬱鬱蒼蒼綠樹包圍的尚比亞大地。
渡船即將靠岸,乘客還在岸邊等候。女人頭上頂著行李、揹著小孩、兩手提著大塑膠袋,站著等船。男人兩手空空坐著在旁邊,哈哈談笑,真是可怕的男性社會,可是我沒有時間詳加考察。
船漸漸靠岸,人群陸陸續續往渡船的方向走去,還沒有人上船。但願還來得及。我們趕過去搜尋素子的背包。
人們依序上船。如果乘客都已經上船,船也開走的話,那就完了。我們只剩幾分鐘的時間,雖然焦慮,但還是先上船再說。
就在我們擠開幾個泛著美麗光澤的黑色皮膚正要上船時,視線往下一瞧,眼前不正是素子的背包嗎!一個小個子黑人兩手捧著大棉被、揹著素子的背包正要上船。
看到這公然揹著別人東西的男人背影,我先是鬆一口氣,隨即怒不可遏。
「你這傢伙!」
我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他轉過頭來,一副懦弱老實、完全不理解我們為何出現的困惑表情,好像在問,「你們幹什麼?」然後問前面已經上船的婦人,「這行李是夫人的嗎?」那個看起來比較富態的婦人看著我們,她和其他手上、背上、頭上都拿著行李的婦女明顯不同,神態優雅地說,「那不是我的東西,我沒叫你拿,是你弄錯了。」
然後跟我們道歉,是這個傭人弄錯了,對不起。
那男人一副想說「我也質疑這是夫人的行李」的表情,也像要反駁「明明是夫人叫我拿」的樣子。不過,他連這個都不能說,只是不滿地抿著嘴唇。
我猜,可能是這個女人……算了,已經無所謂了。我們在緊要關頭找回背包,已經很安慰了。素子痛罵那個男人和那個女人,但終究找回了背包,結果只要他們道歉而已,隨即不得不趕著下船,因為船就要開了。
我們才剛下船,馬達聲即響起,渡船緩緩離開岸邊。那個婦人和那個男人坐著它,渡河前往尚比亞。我們雖然半是放心半是餘怒,仍然喜孜孜抱著背包離開河邊,回到波札那的陸地上。
「為什麼不抓他?那是尚比亞人常用的手法,應該抓起來交給警察。」阿松以波札那人的立場激動地說。我也覺得自己或許太善良了,是那個男人心生歹念拿走背包的嗎?不,我不覺得他說謊,我感覺就是那個女人利用那男人竊取我們的背包。

在這麼想的同時,我又想著完全不同的事情。
如果沒有找回背包,如果我們晚到國境一分鐘、船已經開走,那會怎樣?或許我們就會結束旅行吧。超過五年遊牧民族似的旅行生活大概就會在那時告終。
如果是在幾年前,即使丟了背包,我們也不會想到要回家。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以旅行為生活的這段歲月,在心情上、體力上都已明顯邁向終點。處在只要有個契機、隨時可以打上休止符的狀態。
我們出發時才二十六、七歲,如今都已經三十二歲。
對我們來說,現在正是一個時代的結束。結束這趟旅程、開始「普通」的日常生活,這是我們結婚以來生命中最重要的轉折,因為我們婚後一直在旅行。

不久,轉折之日終於來臨。就在距離國境事件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們的旅行,因為別的契機,終於真正迎向終點。
決定結束的瞬間,一群大象就在我們眼前緩緩過河。我看著那個光景,突然思索,五年前開始這趟旅行的時候,我們處在什麼樣的風景中呢?我們是抱著什麼想法踏上旅程的呢?

更精彩的內容,詳見《遊牧夫婦》


(本文作者/近藤雄生)
(摘自/遊牧夫婦/馥林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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